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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娇娘(下) 第十一章 为了嫁妆闹分家(1)
作者:
  时节进入深秋,不少树叶已经飘落大半,原本翠绿的草丛也变得枯黄,整座山显得孤寂而荒凉,远方山头偶而会传来几声狼嗥,让单独走在深幽山径的人不免感到惶恐不安。

  但此刻明玉脚步急促,挥汗如雨的往山上爬,面对不时传来的狼嗥一点也不害怕。

  她没有多余的心思顾虑自己的安危,因为她急着要去见一个人,那个她心心念念,连作梦都会梦到的人。

  前些日子殷赫伟对她若即若离,甚至不愿理睬,她去找他几次都被拒于门外,整个人像是掉进地狱深渊般痛苦,只能每天夜里偷偷掉泪,向老天爷祈求他回心转意。

  果然,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心声,怜惜她的痛苦,今天他终于派家中下人前来传话,让她到后山与他一见,那下人还让她把握时间,说他家四少爷逾时不候。

  当下她没有任何犹豫,回房换了新做的衣裳,抹了胭脂,带上从县城买回来最新颖漂亮的头花,匆匆忙忙往后山的约定地点前去。

  她不知道他为何不约在镇上,这时节姑娘家单独上山是很危险的,但是一想到那人,她就顾不得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明玉这才来到殷赫伟与她约定的地方,是一株苍天大树下,旁边还有三颗大石头堆叠。

  她左顾右盼,摀着唇小声喊着,「四公子、四公子!」

  不一会儿,大石头的后方传来一阵枯叶被踩过的细碎声音,殷赫伟的身影出现。

  「明玉,我在这里。」

  她喜出望外,「四公子,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他扯着一抹僵硬的笑容。

  「你约我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同我说?」

  看着妆容被汗水糊花,垂落的发丝整个黏在脸上的明玉,殷赫伟只觉得她像是掉到水里的面团,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但一想到夫人的命令,他只能硬生生将这份恶心压下。

  他自衣袖里抽出随身的帕子,努力漾着温和的微笑,替她擦拭脸上的汗渍,「瞧你,一身是汗,我给你擦擦。」

  「四公子……」被心仪的男人这样温柔对待,明玉高兴得几乎要尖叫,但为了形象,强忍了下来,深情的望着他。

  擦了擦后,殷赫伟才觉得这一张脸总算能看一点,不像方才那般恐怖,皮肤虽然黑了些,但还算清秀,身材倒是玲珑有致,颇为符合他的喜好。

  他突然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上她的唇。

  明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殷赫伟,他居然吻她,所以、所以他喜欢她?「四公子……」

  「眼睛闭起来。」殷赫伟柔声道:「别紧张。」

  她顺从的闭上眼睛,「好……」

  殷赫伟冷冷勾着嘴角,将她推向后面的石壁,让吻更加深入,手也覆上她发育良好的胸脯,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从未有这种经验的明玉根本受不了这种邪肆的挑逗,忍不住发出呻吟,「嗯……」

  殷赫伟得意地睨着像滩水般整个人瘫软在他身上的明玉,大手更是毫不客气的探进她的衣襟里,狂肆的搓揉。

  明玉脑子像被砸烂的豆腐脑,完全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只能任由殷赫伟为所欲为,甚至连自己最后如何躺在草地上,如何被他拉开衣襟,褪去衣裙,如何从一个少女成为一个女人,她都是迷茫的。

  不知过了多久,明玉躺在殷赫伟怀中娇喘着,若不是方才那场翻云覆雨让她全身酸疼,羞耻的那里传来阵阵痛楚,至今仍无法相信自己已经成为殷赫伟的女人。

  此时的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往殷赫伟的胸膛前钻了钻,继续感受他的体温与浓郁的男人味。

  殷赫伟睨了她一眼,想将她甩开,可一想到叶氏的警告,他只能忍着。

  「玉儿,抱歉,对你,我实在是情难自禁。」他面无表情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她光裸的背脊,「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四公子,玉儿很开心能成为你的女人。」

  「玉儿,我也很开心。」即使不喜欢明玉,但他还是得说着违心之论。

  「四公子,玉儿已经是你的女人了,那我们……你何时要到我家说亲?」明玉小心翼翼的问着。

  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脸色更是深沉,但这些不悦随即被他掩饰在虚假的温柔表情下,一手抚上她还带着潮红的脸蛋,「这事……可能要先委屈玉儿。」

  她脸色瞬间惨白,方才的好心情瞬间荡到谷底,咬着下唇难受的问道:「难道你不想对我负责?」

  「玉儿,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比你还想早日将你娶回伯府,但……眼下不是适合的时机。」

  她都成为他的女人了,娶她需要什么时机?明玉心里顿时冒起一团火,却还是压抑住,故作委屈的询问,「那什么时候才是适合的时机?」

  「我只是伯府庶子,我的婚事掌握在夫人手里,没有自主权。」

  庶子?想不到四公子竟然是庶子,但就算是庶子又如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也比乡下那些泥腿子来的强,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让四公子答应娶她。

  明玉敛下心底的惊诧,柔声道:「夫人是你的母亲,自古以来子女们的婚姻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夫人做主你的婚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母亲平日里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从不为难我们这些庶子庶女,有心仪的对象也会做主成全,不会棒打鸳鸯,更不看重身分地位,只要家世清白,她都是赞成的。」

  「这样很好啊,就不用担心夫人拆散我们。」她还担心自己的身分会遭到反对呢。

  「可你有所不知,最近市面上出了几款新酒,严重冲击到伯府酒坊的生意,经过一番调查,才得知酿制这几款新酒的酒坊在开元镇附近,似乎是将祖传的秘方经过几次改良,这才酿制出的。那名主事者只有一名女儿,夫人有意让我娶对方。」他满脸为难的扯着谎。

  明玉顿时瞪大眼,惊心不已,据她所知,这附近只有他们明家酒坊是历经多代传承的,其他都是后来新开的,而酒坊的主事者是大伯父,他确实只有明玥一个女儿,难道伯爷夫人要找的媳妇人选是明玥?

  「玉儿,你怎么突然愣住了?」

  她迟疑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伟哥哥,不瞒你说,我家酒坊是附近唯一历史悠久的,也确实有祖传的酿酒秘方。」她已经成为他的人,便将称呼给改了。

  他睁大眼喜出望外问道:「真的?」

  「伟哥哥,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骗你,是真的,我明家确实有祖传的酿酒秘笈,现在正在我大伯父手上。」

  「你知道那本酿酒秘笈里头记录着什么吗?」

  她摇头,「不知道,那本酿酒秘笈我连看都没看过,明家祖训是女子不准酿酒,因此秘笈一直掌握在大房手上。」

  殷赫伟眉头紧拧,「那就糟了,这样母亲更不可能让我娶你,可能会委屈你为妾。」

  「什么,妾?伟哥哥你舍得让我为妾!」

  他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她一下,「我自是不舍,但……母命难违,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本秘笈……否则以你的身分,连进伯府成为我的通房都没资格……你是我喜爱的女子,我自是不会亏待你,但你知道我不过是庶子,即使有远大的抱负,在站稳脚跟前,一切还是得听命于母亲,我就算极力争取,恐怕也只能纳你为妾。」他满脸的心痛与悲愤。

  「伟哥哥,是不是只要有那本祖传的酿酒秘笈,夫人就会同意你娶我?」她瞬间喜出望外地看着他。

  他点头,「这是最有利的方法。」

  明玉在心底打定了主意,无论用什么方法,就算把大伯一家赶出明家,也要得到那本酿酒秘笈,谁都不能阻碍她的富贵路。

  接近冬天,天黑得早,明家也比平日要早用晚膳,高氏还未将最后一盘菜端出去,一群人已经坐在饭桌边等了。

  「高氏,你是想饿死我们一大家子是不是!让你煮个晚餐,拖拖拉拉,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菜还没全上桌,不想煮你就给我滚出厨房!」邱氏见今天殷赫鹏送来的那只野鸡还没出现,火气就上来了,她有不少日子未开荤,早已馋得不行。

  「奶奶,这野鸡是周大哥接近傍晚时送过来的,距离现在不过半个时辰,我娘难道不用拔毛煮熟才端上桌?若是奶奶想吃生的,现在就可以让娘把鸡端出来。」替全家人盛好饭的明玥听到奶奶又扯着喉咙骂她娘亲,火气蹭蹭蹭地窜上来。

  「明玥,你奶奶不过是问一下而已,你就跳出来替你娘打抱不平……你可是快嫁人的,这样子怎么让公婆喜欢?也是,你命好,嫁过去不用伺候公婆,可也不能这般目无尊长!」赵氏赶紧借机训斥她。

  「我只是说实话,何时目无尊长?二婶这帽子扣得太大。还有,今天不是应该轮到二婶煮晚饭吗,为何还是我娘在煮?二婶的命可真好,婆婆是自己表姨,因此不煮饭不干家务都不要紧,没人会责备,反倒是我娘这个别人家的女儿,就算累死,得到的只有婆婆的怒骂跟不谅解。还是嫁到亲戚家好啊,二婶可真是好命。」明玥酸不溜丢的讽刺着,当着所有家人面前损了赵氏一顿,顺便指明邱氏偏心。

  邱氏怒拍案桌,「明玥,你愈说愈不像话,不要以为快要出嫁,我就不敢修理你!」

  明玥见此时正是好时机,转而假装害羞,「说到出嫁,我再过几天就要嫁人了,不知道奶奶帮我准备好嫁妆了没有?还缺什么要买的?可有买布料做新衣?」

  「嫁妆!」邱氏噎了下。

  二房的人愣了愣,脸上明显闪过一抹心虚,不约而同将脸转向一旁,不与明玥的眼神对上。

  「是啊,嫁妆。」明玥笑咪咪的盯着神情紧张的邱氏。

  本就一直将嫁妆这事放在心上的明昌顺势提醒道:「是啊,娘,眼看玥儿就要出嫁,她的嫁妆您可得加紧准备出来,不够就快点到镇上采买。」

  每每提到殷赫鹏送来的聘金这事,母亲总以自己当家,聘金的事情他没有资格过问,放在那里还怕丢掉吗等说词来敷衍他。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那些聘金与聘礼肯定被花了一部分,可只要母亲能给玥儿一份体面的嫁妆,跟少说一百两银子当体己钱,花掉部分他可以不追究。

  这一阵子他看得很清楚,周鹏对玥儿确实是有心,相信只带一百两及部分嫁妆嫁过去,这孩子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邱氏紧抿着嘴不回应,那二百两聘金早被她跟二房花了大半,若是拿出来帮明玥置办嫁妆,还能剩多少?

  她本想着出嫁当天让明玥提着一个包袱就跟周鹏走,没想到一向老实不吭声的老大现在竟然开口,也不想想日后他可是要靠元宝送终的,还敢明目张胆的向她讨要明玥这赔钱货的嫁妆。

  明玥看邱氏充耳不闻,打算继续敲打她,「奶奶,周大哥可是送了二百两的聘金过来,还有不少布料、头面之类的聘礼,这些您可得让我全带过去。我不如二婶好命,嫁了一个没有公婆帮衬的,得多带点嫁妆傍身,这样日子才过得下去。」

  赵氏气极,这贱丫头竟然打着她的名号讨要嫁妆!

  邱氏阴沉着脸,「明玥,你胡扯什么,女孩子家有像你这样说话的?」

  「奶奶,我可没有胡说,我不像二婶,有奶奶你这个姨母婆婆,亲上加亲,在家当个闲闲少奶奶就好,什么都不用做,凡事有姨母婆婆出面,这不好命?我自认为比不上二婶啊,我这是在夸赞她!」还不忘竖起大拇指比赞,存心把邱氏气得怒火攻心,而后笑咪咪地看着一脸黑的邱氏,继续追问,「奶奶,您还没说要给我多少嫁妆呢。」

  「是的,娘,趁着今晚大家都在,您就告诉我们,这样我们心里也有个谱。」明昌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这个可以打探出母亲究竟准备多少嫁妆的机会。

  邱氏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却依旧不愿告诉他们父女。

  「奶奶,您迟迟不肯给我一个明确的数字,莫非您是想吞了我那些聘金?」明玥故意这么说道。

  「玥儿,不许胡说,你奶奶怎么会贪图你的聘金。」

  「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家的吗?要给明玥多少嫁妆,我自己心里有数,需要你们这样来质问我?」邱氏简直气极,这对父女分明是故意讽刺自己贪了聘金。

  「奶奶,别说一般人家姑娘出嫁,嫁妆都是早早就准备好放着了,也会明讲陪嫁多少银子。我再没几天就要嫁人,嫁妆却一个影子都没有,我当然急呀,我的聘金都在您的手上,自然是找您问清楚,哪一点错了?」明玥冷笑了声,故意继续激怒邱氏。

  本就心虚的邱氏恼羞成怒的扯着喉咙拍桌怒骂,「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敢跟长辈追讨嫁妆,我告诉你,给你嫁妆是情分,不给是本分,我给多少你收着就是,还敢质问长辈,若是继续不知好歹,一个铜板的嫁妆也别想要!」

  「看来奶奶是打算把我的聘金昧下了。」

  纸窗被捅破,邱氏冲着她怒喝,「昧下?什么叫昧下?周鹏送来的那些聘金,是你爹娘日后要靠二房养老送终的费用!」

  明昌顿时瞪大眼,不敢置信的质问,「您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您真的将玥儿的聘金昧下给了二房?」原来妻子说的都是真的,娘亲真的不打算替玥儿准备嫁妆,甚至要将她的聘金给二房!

  他压下不断飙窜的怒火,「娘,我跟秀娘不需要元宝替我们养老送终,您把玥儿的聘金都还给她,日后我们夫妻就算是曝尸荒野也无所谓。」

  赵氏连忙出声帮邱氏说话,「大伯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娘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这银子日后可是他们二房的,绝对不能让大房拿去,「况且带再多的嫁妆到男方家,日后也只会好到别人,不如留在自己家里,是吧。」

  「你给我闭嘴,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女人,当年没少被我娘怨怼嫁妆太少吧,你可以忍受,我却无法让唯一的女儿受委屈!」

  「老大,嫁妆多少岂有你说话的分!」这话听得刺耳,邱氏怒拍案桌,桌上的菜汤还因力道过大飞溅出来。

  「娘,玥儿是我女儿,替她准备多少的嫁妆,怎么就没我说话的分?」这下明昌心里那团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这里还是我当家!」

  「无论是否是娘当家,自古以来男方送来的聘礼就归出嫁女所有,在出嫁时一起带至夫家,请娘将玥儿的聘金还有聘礼全部拿出来,让玥儿带到夫家。」

  这些年来母亲的所作所为伤透他的心,之所以隐忍,全在一个「孝」字,但他不能因此委屈唯一的女儿。

  既然母亲不愿意替玥儿准备嫁妆,那她什么也别想得到,把玥儿的聘金与聘礼全部吐出来!

  话题一直在聘金与嫁妆上绕,邱氏眸底有火光劈里啪啦的燃烧着,理智也被心头那团怒火烧得七七八八,「作梦,想都别想!要不是她命中带煞,你父亲不会被她克死,你二弟不会屡次参加科举不中,酒坊生意更不会愈来愈糟糕,这一切都是她这个煞星带来的,我没把她卖了你们就该偷笑,现在还想要我给她出嫁妆,你就算是死也别想!」

  「娘,谁说玥儿是煞星?二弟屡试不中是他自己不够用功,当所有学子悬梁刺骨挑灯夜读时,他却在青楼跟着一群狐群狗党风花雪月。

  「而爹年纪本就大,长年操劳,且当年病情会突然间恶化导致病逝,是二弟跟林秀才的娘子搞上,被人抓到衙门去,爹为了保他,拿出自己的医药费还有家中所有积蓄,甚至卖了三十亩地才跟林家和解,否则二弟现在还在苦寒之地劳役。

  「还有,酒坊的生意不好是因为我们酿酒技术不如人,客人有更好的选择,自然不来我们家,这哪一件事情跟玥儿有关系?」明昌极怒之下,把明聪的秘密给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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