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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媳荣门 第八章 联手抓住恶人(2)
作者:春野樱
  闻言,她一怔。应老爷是由嫡母养大的庶子?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姑母说的。」他唇角一扯,哼笑出声,「不然你以为姑母为何宠着惯着应慕冬?她便是知道姑父心里没有嫡庶之分,才从小便娇惯着应慕冬,任他做了再坏的事她也没有一句责骂。」

  原来如此,应夫人便是知道应老爷是庶子出身,对嫡庶并无既定成见,因此才处处提防着应慕冬,怕他强过应景春。

  万幸的是,这么多年来她处心积虑捧杀应慕冬,却并没有离间应景春及应慕冬的兄弟之情,也不曾怂恿应景春仇恨应慕冬。

  「魏少爷,别跟她废话了。」柳三元恼火,「这丫头不能让她回去。」

  「当然。」魏庭轩瞥了他一眼,「她是你女儿,你打算怎么做?」

  「我找个地方把她囚禁起来吧,应家若来要人,便说她早已离开。」

  「你们休想!」柳凤栖从腰间抽出两本册子,「我一定会将你们走私禁药的证据交到慕冬手上!」

  魏庭轩与柳三元见她手上握着私帐,陡地一震,柳三元本能地转头,往上看着门楣处的匾额。

  「还不把她手上的东西拿来!」

  魏庭轩一声令下,两名手下便几个箭步上前,一左一右包抄柳凤栖,欲抢下她手上的帐册。

  柳凤栖奋力抵抗,拉扯之间,其中一人反手往她脸颊上一挥,在她白嫩的脸颊上留下一道印子,只是她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没两下便被箝住,并夺下她手上的两本帐册交到魏庭轩的手上。

  魏庭轩拿到帐册,翻开一看,竟是空白的。

  一旁的柳三元见他手上的是空白帐册,嗤地一笑,「拿两本空白的帐册就想唬人,我就说那帐册藏在顶上的匾额后面,她哪里拿得到……」

  柳三元此话一出,柳凤栖笑了,应慕冬真是神机妙算啊!

  此时,外面传来声音,「拿下!」

  几名穿着靛色棉布衣的散工进到书房,分别擒下魏庭轩、柳三元及两名手下。

  柳三元惊慌失措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放开本少爷!你们是谁?疼……疼啊!」魏庭轩挣扎着,却被那擒住他的汉子将手臂反折,疼得他哇哇大叫。

  这时,另两名散工站在门口,其中一名是府衙的总捕头曹青,另一人则是应慕冬。

  魏庭轩及柳三元不识曹青,却对应慕冬再熟悉不过。

  「应慕冬?」魏庭轩见他做散工打扮,惊疑不定地道:「你……你这是……」

  「总捕头,」应慕冬一揖,问道:「方才犯嫌的自白,大人可都听见了?」

  曹青外表威武严肃,如怒目金刚般的眼眸直视着魏庭轩与柳三元,「本官听得一清二楚。」

  听见应慕冬喊他一声总捕头,魏庭轩及柳三元顿时双腿发软。

  「来人,摆梯子!」曹青一声令下,其手下捕快便自屋外取来梯子,搭在房门边爬了上去。

  于此同时,应慕冬已绕过所有人到了书案后,一把揽住遭到攻击的柳凤栖。

  「你没事吧?」他细细地端详着她,很快就看见她脸上的印子,自责地道:「你受伤了?」

  她摇头微笑,「不碍事的。」

  不一会儿,那捕快在匾额后头摸出两本綑成一卷的帐册。

  见状,魏庭轩跟柳三元都呆住了,两人猛地回想起刚才的一切,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被设计了!

  「大人。」捕快将帐册呈给曹青。

  曹青接过,翻看了几页,私帐上详细记载着买主名单、买卖数量以及金额,教曹青神情越来越凝重。

  「原来这一年来发生在开阳方圆百里之内的迷奸案,全是你们贩卖禁药所致!」嫉恶如仇的曹青咬牙切齿地瞪着两人。

  「大人,我冤枉啊!」魏庭轩试着想解释,「那是……」

  「冤枉?」曹青打断了他,「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尔等刚才也已自供犯行,难道是本官与这满室的捕快能栽赃嫁祸的?」

  魏庭轩哑口无言,旋即愤恨地转头看着应慕冬,「应慕冬,你设计我!」

  「魏庭轩,你没做的事,谁都设计不了你。」应慕冬冷然一笑,「你刚才招认的那些事,可不是我逼着你说的。」

  「应二少爷,与他们多说无益,别浪费唇舌了。」曹青说罢,喝令道:「全部带走!」

  捕快们将魏庭轩及柳三元等人押出书房之外,喊冤、谩骂的声音响彻整条走廊——

  「大人,我是听命行事,我是冤枉的!」

  「死丫头!你居然联合外人陷害亲爹,你会有报应的!」

  「都给我住口!再叫嚣便堵了你们的嘴!」

  听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原本情绪有点激动,心跳也始终急促的柳凤栖终于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感觉到怀中的她隐隐的在颤抖,应慕冬心疼又感激地将她紧拥入怀,外面的永兴跟小灯则识趣的关上书房的门。

  「让你受惊了。」他语带自责及歉疚,「疼吗?」

  「不疼。」她话锋一转,语带崇拜地看着他,「真的都让你料中了呢!简直就像是你写了套剧本,而他们按着演一样。」

  应慕冬挑眉一笑,「一旦魏开功起了疑心,接下来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发展了。」

  「我起初不懂你为什么不让我在第一天就下手,现在……」她看着他一身散工打扮,笑说:「我懂了。」

  他低头瞧了自己身上的靛色棉布衣,唇角一勾,「我查过庄子每年都在桂月初五雇用散工,正好可以让我跟曹大人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庄子。」

  「你实在太聪明了!你让我等,性情浮躁又好功的魏庭轩就会失去耐心,自己找空子让我钻,你又让我带着假帐册诱骗柳三元说出他藏帐册的地方……」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双眼发亮地盯着他,「他们还以为逮到我这只耗子了,却万万没料到真正的猫在后头等着,你狠狠反将他们一军,给死去的柳凤栖跟那些受害的姑娘们讨了公道。」

  见她用那彷佛崇拜偶像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他眼底透出怜爱。

  「若没有你,也不能成事。」说着,他将她揽进怀中,松了一口气,「幸好你没事,否则我可原谅不了自己。」

  她像只温驯的小猫般偎在他怀里,声线软软的,「我怎么会有事呢?有你在啊!」

  闻言,应慕冬端起她微微泛红的脸蛋,眼底盈满歉疚及爱怜,低下头,他在她额头上吻了一记。

  「大哥嘱咐我将庄子这边的事交办好再回去……」

  柳凤栖一怔,「大哥知道?」

  应慕冬点头,「我早已跟他交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现下或许他已经告知父亲了。」

  她忖了一下,「难怪我这趟开阳之行,车夫跟随行的小厮都是他亲自安排的。」

  「大哥担心你的人身安全,这两个人可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

  「大哥夫妻俩都是好人。」她抬起眼望着他,「我们以后要好好跟他们相处。」

  「那是一定的。」他颔首,「回去后我自有打算。」

  那天夜里,曹青领着一帮捕快及兵丁,按着名册上的名字,雷厉风行地逮捕了几十个买主,其中不只有富家老爷跟公子、骚人墨客,甚至官家的人也在其中。

  曹青曾在京里做事,是为了照顾老父亲才请调回开阳,他早已关注此案多时,却苦无证据,所以当应慕冬带着祝鬼手的信来找他时,他真是既惊讶又欢喜,听了应慕冬的计划后,他毫不迟疑地便答应与应慕冬合作。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在祝神手那儿疗伤的小姑娘也愿意上衙门指证,相信不用多久便能让这些人为他们所做的缺德事付出代价。

  魏庭轩遭到逮捕之后,在怀庆的魏开功也在翌日遭到逮捕。

  应慕冬受命先将庄子打点好再返回,而在他们还在开阳之时,应府已经一阵闹腾了。

  内屋里,所有仆婢都被驱走,就连平时紧跟着应夫人的心腹陈嬷嬷都被应景春请了出去,只留下应老爷、应夫人跟应景春自己。

  「老爷,你想办法救救我弟弟跟外甥,开功父子俩为我们应家尽心尽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应夫人向来维护娘家人,知道魏开功父子先后遭逮,魏家宅子也遭到官府贴上封条,所有人不得进入后,立刻向应老爷求援。

  应夫人只知他们私买私卖,却全然不知他们做的是什么害人的勾当。

  「老爷,他们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救他们啊!」应夫人哭求着。

  应老爷则是铁青着一张脸,不发一语。

  「老爷,你倒是说说话啊!」

  「你要我说什么好?」应老爷神情凝肃地看着她,「这火差点就烧到咱们头上了,你要我怎么救他们?」

  「那私买私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罪,关押个三个月,咱们给罚些银子不是就好了吗?」不知事态严重的应夫人说着让应老爷哭笑不得的话。

  「罚银?你可知道他们私买私卖的是什么?」

  「他们在粮行做事,能买卖什么,还不就是……」

  「娘。」应景春打断了她,「舅父跟庭轩买卖的是禁药。」

  闻言,应夫人一怔,「什么?」

  「他们趁着每回去燕城时向不法走商购入南蛮禁药神仙草,这草为生药时可外用以减轻痛苦,可是炮制后内服,却可令人神志清醒却手脚麻痹。」应景春越说,神情越是凝重,「这一年多来,开阳及附近几处城镇都有女子声称遭到迷奸侵犯,却求救无门,还因为神志清醒而被加害人一口咬定是自愿的合意行为……」

  听到这儿,应夫人脸色丕变,神情苍白而惊惶。

  应景春续道:「娘,那些受害女子都是身分低下卑微之人,其言轻如鸿毛,无人信之,勇敢告官者不只得不到公义,还因此受到亲族及街坊邻居排挤,甚至被发卖到更悲惨的地方去,甚至因此寻短见……」

  应夫人眼眶泛泪,手脚直发抖,她想为亲人求情,可听到应景春这些话,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不是个完美的人,但也并非毫无是非善恶观念之人,知道自己的弟弟跟外甥做出这等天理难容、人神共愤之事,纵使她想维护,也没那个脸面再要求什么,只能颓然地坐在那儿,愁容满面,泪流不止。

  应老爷看她一脸悲愁也是不忍,叹了一口气,说道:「夫人,不是我们见死不救,而是救不得,这次若不是慕冬机警,恐怕火就会烧到应家了。」

  闻言,应夫人微顿,「慕冬?」

  「是的,娘。」应景春向她详细说明事件原委,「上回慕冬与我一起去燕城时,无意间发现庭轩私下买了一批来历不明的货物,于是抽了麻布袋里的草料找人详查,并且进了粮行查探,这才发现此事。」

  应夫人微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捧杀了应慕冬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有这份心思及能耐。

  「查出舅父跟庭轩买卖的是南蛮禁药神仙草后,慕冬又获知开阳那一带发生不少冤案,便意识到事情不寻常。前些日子粮行走水,庭轩便将私买的货物交给弟妹的父亲柳三元运回开阳,慕冬便情商弟妹,要她回开阳查探并寻获私帐……」

  「那他为什么不先跟我们说?要是他先说了,我就可以劝阻开功跟庭轩,事情也不会变成……」

  她话未说完,平时好脾气的应老爷突然重重拍案,应夫人一震,惊慌地看着他,「老……老爷?」

  「你看看你多糊涂!」他指着她,懊恼地道,「慕冬便是知道咱们会心慈手软,让开功父子俩成功脱罪,才会瞒着咱们,直到最后才告知景春。」

  「娘,」应景春神情严肃,「慕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我们应家,他没做错什么。」

  应夫人哭丧着脸,「可是这么一来,你舅父跟表弟就……」

  「娘,他们做的可是伤天害理的事,会祸延子孙的。娘应该要感谢慕冬,而不是怪罪他。」

  「一点都没错。」应老爷附和着,「也幸亏凤栖愿意大义灭亲,这才能将那些戕害女子的恶人一网打尽。」

  被丈夫跟儿子训了一顿,应夫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噙着泪坐在那儿抽抽噎噎地直哭。

  「娘,」应景春说了句语重心长的话,「慕冬是我们自家人,不是外人,他同我一样都是您的儿子。」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鎚,重重地、狠狠地敲在应夫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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