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真的不愿意走进芳霏院,无论老夫人还是秦氏,她们都只派管事嬷嬷过来关心,她亲自上门难免唐突,说不定还会招来猜疑,这是她此时此刻最想避免的,可是那位直接送大夫过来,还指示她务必带这位大夫亲自确认六丫头的病情,她就不可能跟其他人一样表面关心就好。
总之,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可是没想到她会被宫嬷嬷拦下来。
「这是做什么?」姜氏气极败坏的问。
「老奴还想问三夫人,三夫人这是做什么?」虽然宫嬷嬷是太后送来的人,可是小舅爷交代下来的事,她可不敢不从。
「六丫头病了,我关心六丫头,带老御医过来瞧瞧,这有何不对?」姜氏感觉自个儿好像挨了一巴掌,若非眼前这一位是太后的人,她已经回敬一巴掌了。
「老奴已经请了京城最有名的大夫,大夫都说了,六姑娘只需要静心调养。」
「我怎么听说大夫请了一个又一个?」
「四爷和四夫人不在,老奴不能不多谨慎一点,当然要多请几个大夫,连老夫人都赞老奴行事谨慎,不知三夫人有何指教?」
「若只是需要调养,六丫头怎么会一直躺在床上?」
「六姑娘不躺在床上,难道四处闲晃吗?」
若是继续僵持下去,今日她定无法交差,姜氏决定火力全开,转守为攻,「你不让我带来的大夫进去,是不是在隐瞒六丫头的病情?」
宫嬷嬷是宫里出来的,精得不能再精,岂会看不出姜氏来意不单纯,可人家美其名是关心、是好意,若对方坚持不退,她又强硬拒绝,反倒显得她理亏,这就麻烦了。
「我说对了是吗?你隐瞒六丫头的病情,有何居心?」姜氏的气势越来越高涨,她已经看出宫嬷嬷的迟疑,毕竟只是太后派来教导规矩礼仪,又不是对六丫头忠心耿耿的奶嬷嬷。
不行,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撑着,小舅爷那个人可是不讲道理,办事不力,他会为难她一辈子。宫嬷嬷冷冷一笑,也提高嗓门大声道:「老奴更好奇三夫人有何居心,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你,你这个奴才……」
「嬷嬷,」一个小丫鬟小跑着急步而来,一边喘着气一边欢喜的道:「四爷和四夫人回来了。」
姜氏一脸的愕错,四弟他们回来了?
「三夫人应该听见了,四爷和四夫人回来了,六姑娘身子哪儿不适,自有四爷和四夫人操心,就不劳三夫人费心了。」宫嬷嬷嘲弄的唇角一勾。
这种情况下姜氏更不可能闯进去,只好仓皇的带着大夫离开。
松了一口气,宫嬷嬷看了某个角落一眼,赶紧招呼房门口的丫鬟们跟她一起去院门口迎接芳霏院的主子和夫人。
闲杂人等全清空了,沐兰曦立马像只兔子从角落窜出来,越过挡在前面的芍药,冲进房间,真是吓死人了,差一点就穿帮了。
芍药紧跟在后,侍候她更衣,在床上躺下来。
「芍药,我爹娘真的回来了吗?」沐兰曦感觉很不真实,她不过缠着红叶跟着去查密道一下下,当然,她只获得在狗洞外面等候的权利,却是感觉安心许多,毕竟她可不希望红叶出事,也还好她只是在外面守着,所以三伯母带着大夫杀进芳霏院,芍药能够立刻找到她,将她带回来,不过好在爹娘及时回来了,要不她装病的事可能会曝露出来。
「是啊,真没想到,夫人怎么没事先送信过来?」
「我爹会不会临时接到了圣旨?」没有圣旨,她爹不可能回京。
芍药还没回答,一道月白色身影飞一般的进来,下一刻便扑上去抱住沐兰曦。
「娘的宝贝儿,你受苦了。」四夫人杨氏轻轻推开女儿,摸着她的脸查看,「娘瞧瞧,怎么病了呢?你的身子向来很好,即使在西北也很少生病,怎么回京七八个月就卧病在床?」
沐兰曦完全控制不住,眼泪哗啦哗啦就滚出来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脑海中属于眼前这位母亲的记忆倾巢而出,深深的依恋随着记忆包覆了她整个人,这就是血脉相连的亲情吗?
「娘回来了,不哭。」杨氏心疼的拿出手绢为女儿拭泪,「怎么了?」
沐兰曦摇着头,张开口想说什么,可最后只能深深的化为一声,「娘。」
「娘在,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沐兰曦说不出话,只能扑进杨氏怀里。有父母可以依靠的感觉真好!
杨氏安抚的拍着女儿的背,转头看着芍药,「你来说,姑娘回京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芍药点了点头,这会儿不必担心远在西北的老爷夫人牵挂,当然要仔仔细细诉说从头。
澄香院正院。
「老四回京,老爷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姜氏整个人都乱了,这会儿她宁可六丫头没有中毒,否则老四接手调查,他们被挖出来的可能性极大。
「若事前得到消息,就是那位也不敢轻易动手,更别说是我了。」沐谨云恼怒的甩了一下衣袖,焦躁的走过来走过去。老四异动,就是京城没有消息传出来,老四也应当先书信一封告知母亲,可老四直接杀了回来,这是为何?难道他对京城的事有所知晓,对他们起了防备心吗?
「老爷,妾身觉得很不安,老四回来得太突然了。」
「他回来就回来,老四就是查到六丫头中毒又如何?那样的毒药可不是我能拿到手的,他查不到我头上。」
「可是糕点……」
「糕点早就吃进肚子了,他如何证实糕点遭到下毒?」
姜氏稍稍缓了一口气。没错,下毒的糕点早就没了,老四就是找到他们头上,也无法指证他们下毒。
沐谨云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老四刚刚回来,你就吓成这副德性,只怕老四还没查,你就自个儿露出马脚。」
闻言,姜氏不由得冷笑,「老爷不也怕得连坐都坐不住了。」
沐谨云涨红着脸,瞪着姜氏,可最后一句也没说,只是坐下来,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无论老四能否指证老爷,你们之间只怕再也没有兄弟之情了,老四说不定还会因此提出分家,从此老爷跟靖安侯府也没关系了。」
姜氏无须挑明,沐谨云也听明白了,没了老四,他什么都要靠自己。关于这一点,他很不服气,靖安侯府靠军功起家,而他是文官,根本无法从祖辈的关系中得到任何帮助,如今拥有的一切全是他自个儿争气。
「我是进士出身,凭借的是自身本事立足。」
姜氏一笑置之,每三年就会有一两百个新进士,其中还有状元、榜眼、探花,可是有几个位极人臣,说他不曾因为靖安侯府和老四得到好处,那是笑话。
「你看我就是个没本事的是吗?」沐谨云火爆的问。
「老爷何出此言?未嫁老爷前,妾身就知道老爷是个有本事的,老爷也不曾令妾身失望,可老爷不能否认,靖安侯府确实也给老爷增加了筹码。」姜氏还有未说完的话,靖安侯府能入人眼不是因为爵位,而是年纪轻轻就展现军事天赋的老四。
沐谨云想要辩解,但事实确实如此,他也曾经有过一个念头——若他不只是沐三爷,而是靖安侯呢?
「妾身不是想泼老爷冷水,而是想提醒老爷,若老爷不忍兄弟之情断了,不妨先向老四低头。」
沐谨云怒眼一瞪,这个女人竟然要他向老四低头!
「老爷难道觉得面子比兄弟之情更重要吗?」
「你闭嘴!」
姜氏闭嘴了,但她对沐谨云也失望透了,其实在她看来,只要说出那一位,老四念着父亲临终之时的放不下,定不会看着靖安侯府就这么散了。
「这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沐谨云有苦难言,姜氏只知道郑王,但不知道郑王找上门时身边跟着另一个人——那个应该待在幽州的肃王,而这才是郑王对六丫头痛下杀手的原因。那夜郑王没有淹死六丫头,事后六丫头不只是忘了那夜,甚至不记得见过肃王,因此郑王才决定暂时放过她,教他盯着就好。
事后想想,说不定那日六丫头根本就没察觉到自个儿见到肃王,毕竟她长年待在西北,根本没见过肃王,当时她因为衣服脏了,急着回芳霏院更衣,看见他们出现在紫竹院外面,心觉奇怪,但也不会多想,是他们过度担忧,先下手为强,致使事情越发不可收拾,才走到如今的局面。
姜氏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再劝了一句,「老爷还是先沉淀下来仔细想想,只要有心,有何不可为?」
沐谨云烦躁的起身走出去。
姜氏若有所思的挑起眉,难道老爷还有未竟之言?
每隔几日就要夜探佳人,顾晟颖已经习惯了,不来便浑身不对劲。
不过今日沐兰曦却是吓坏了,见到人,立马冲到窗边往外看。还好,四周静悄悄的,显然没有因为这位不速之客引起骚动。
「这是干啥?」顾晟颖跟着凑到她身边往外看。
沐兰曦恼怒的转身推了他一把,压着声音道:「你不知道我爹回来了吗?」
「今日进宫听皇上说了。」顾晟颖的声音转为闷闷不乐。得知沐四爷回京,他首先想到的是自个儿要迎娶美娇娘了,笑得快阖不拢嘴,可皇上立马丢了一句话给他——
若沐将军反对,太后不会下旨赐婚!这是什么意思?太后根本不想让他顺利娶妻,难怪懿旨迟迟不下,这是不脱他一层皮不甘心了。
「我爹回来了,你还敢往这儿跑?」
顾晟颖张开双手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我想你啊。」
虽然渐渐习惯他张口就是情话,沐兰曦还是脸红了,试着挣脱他的怀抱,最后当然是徒劳无功。
「你还是赶紧走人,我爹带回来的可不是府里这些装模作样的侍卫。」因为她「卧病在床」,不好出去迎接父母和两个弟弟,而父亲和两个弟弟身为男子,不方便进她的闺房,所以直到晚膳时间,她才在夜色的掩饰下去了正院。
而刚刚进入正院,她就吓了一跳,守在外头的侍卫全都杀气腾腾,相较之下,她爹倒是斯文了一点,但也不难看出一身的血性。
「他们住在前院,而且长途奔波,今晚必定累坏了。」根据他从皇上口中得到的消息,未来岳父是个聪明人,今日刚刚回靖安侯府,府里情况未明,绝不可能在此时大动干戈。再说了,身为一个慈父,眼前最关心的应该是女儿生病的事,即便知道真相——女儿根本没中毒,可不能教府里其他人也知道啊,总之,先给女儿治病最要紧了。
「原来你都算计好了。」
「听说岳父大人足智多谋,我不小心应付,惹恼了他,我何时能将你娶回府?」
沐兰曦嘲弄的扬起眉,「你不是京城第一霸,也会怕的吗?」
「我是京城第一霸,岳父是大夏第一悍,我还是识相一点。」
闻言,沐兰曦忍俊不禁的噗哧一笑,「我真服了你,怎么说都有理。」
「你不必服了我,只要喜欢我,心心念念想着嫁给我。」
「……」沐兰曦真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赶紧告诉我,岳父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顾晟颖承认自个儿害怕了,未来的岳父明显是刁钻难缠的人物,万一惹他不快,娶妻之路只怕坎坷难行。
「你先放开我。」
「不要。」
「你还要不要好好说话了?放开。」
顾晟颖慢慢松开手,可是退后之前,飞快的在她额上偷了一吻,然后笑得像只偷吃到鱼的猫。
沐兰曦娇嗔的一瞪,绕过他,走到软榻坐下,他转身也跟着坐在一旁。
「我爹最不喜欢你这种——」沐兰曦歪着头给他一眼。
「我哪儿不好?」
沐兰娇轻哼了一声,「你哪儿好?」
「我觉得哪儿都很好啊。」
沐兰曦突然觉得自个儿很白痴,这人总是洋洋得意自称京城第一霸,活脱脱就是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你不觉得我哪儿都好吗?」
「若你觉得自个儿哪儿都好,又何必担心我爹?」
「我是哪儿都好,但也要岳父懂得欣赏啊。」
「若我爹不喜欢你,这是因为他不懂得欣赏,是吗?」
「我明明是万中选一,他还不喜欢我,这不是不懂得欣赏吗?」
顿了一下,沐兰曦只能竖起大拇指,一个人可以「无赖」到这种程度,这真的是绝无仅有,说他「万中选一」也没错。
顾晟颖不难看出她脑子在转什么,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很温柔的道:「这辈子我就只对你好,你说我好不好?」
「这不是应该的吗?这辈子我也只能对你一个人。」你如何待我,我就如何待你,沐兰曦认为同等的付出才能并肩走下去,单方面的付出是一种倾斜的关系,最后有一边定会承受不住。
「我们打勾。」顾晟颖没等沐兰曦反应过来,便强行抓着她的手拉勾,还加上盖印,然后一脸心满意足的笑了。
沐兰曦实在看不懂。
「你刚刚答应我了,一辈子。」顾晟颖很大方的为她解答。
怔愣了下,沐兰曦后知后觉的脸红了,娇斥道:「你这个人真是坏透了,无时无刻不在算计。」
「天地良心,我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顾晟颖双手抱着胸口,很无赖的接着道:「反正你许下一辈子的承诺了,若岳父存心刁难我,你要站在我这一边。」
来到这个时代,她的智力已经减退了,遇到他,她的脑子更是不中用。
「你只要拿出诚意,我爹绝不会刁难你。」
「你确定?」
沐兰曦决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转而道:「红叶找到密道了,不过还没有机会下去探路。」
顾晟颖点头表示知道了,其实红叶可以快速找到密道,这是他根据经验推测出来的路线,再建议她从何处找起。
「岳父回来了,就是郑王也不敢动你,你别再管密道的事,我会处理好。」虽然靖安侯府有了岳父,他出入难免要顾虑,但好处是妖魔鬼怪不敢再任意进出,他便可以借此查清楚密道通往哪里,说不定就能找到肃王。
「我爹回来了真好。」
顾晟颖的目光转为哀怨,她看不出来他不好吗?
视若无睹,沐兰曦摆了摆手,「你还是赶紧走吧。」
顾晟颖瞪着眼睛,难道她不应该安慰一下自己吗?
沐兰曦又好笑又无奈,不过很坚持的推了他一下,再次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人。若是上一世,这个男人肯定可以争夺最佳男主角奖,可如今她算是了解他了,绝对不可以纵容他,因为他绝对会抓住机会得寸进尺。
顾晟颖倒是没再拖拖拉拉,可是临去之前,不忘给她充满控诉的一眼,沐兰曦见了差一点爆笑出声,还好顾晟颖走远了,否则要捶胸顿足,抱怨她是不解风情的丫头。
「本王不是教人传话给你,最近最好别出现在本王面前。」郑王一脸阴郁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沐谨云,最近真是诸事不顺,先是那位赖着不走,然后一个不曾放在心上的丫头变成麻烦,如今甚至不能出手收拾……这教他怎么不呕呢?
「王爷想必知道沐四回京的消息吧。」沐谨云也不乐意出现在郑王面前,接触越久,越清楚这位主子有多阴阳怪气,前一刻还抱着一个戏子万般怜爱,下一刻就掐着对方脖子恨不得人家死……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这位比戏子还像戏子。
「因为沐四回京了,所以你准备撒手不管了,是吗?」郑王派人盯着靖安侯府,当然知道沐湛云回京的事,正因如此,他不希望沐谨云出现在他面前。
「王爷应该了解沐四,给他三日,他就能掌握整个靖安侯府,他不怕我动,就怕我不动。」言下之意,他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
郑王冷笑的唇角一勾,「按你的意思,放着那个丫头不管吗?」
「目前来看,她应该中毒了,只是不确定吃下的毒有多少,不过小的觉得这倒是次要,问题是……此毒可解得了?」
「这是前朝宫中流传的毒,寻常的御医都不见得解得了,不过若能得太医院院使出手,说不定能够得救。」
「沐四想请太医院院使出手不是难事。」
郑王紧抿着嘴不发一语。
「王爷,小的觉得六丫头就是看见了,也不会记住那一位的,只要那一位赶紧离开,王爷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你确定她不会记住?」
「六丫头过去十年都待在西北,别说那一位,就是王爷,她说不定连听都没听过,更不可能见过。」
郑王不悦的挑起眉,「如此说来,是本王大惊小怪了?」
沐谨云连忙摇头,「小的绝非此意,若能一劳永逸解决掉当然最好,可留着她的性命,也不会发生王爷担忧的事。」
郑王轻哼一声,「说来说去,你就是想撒手不管。」
沐谨云真想骂人,可必须忍着,「若是王爷不担心惊动沐四,小的可以试着出手。」
郑王一脸的阴沉,「不必说得那么好听,你会不清楚本王不想惊动沐四吗?」
沐谨云真的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可是又不能不说,「王爷,小的以为眼前最重要的是——那位必须尽快离开。」
难道他不知道吗?郑王真是后悔死了,当初不应该一时起了心思,想看他们叔侄自相残杀,说不定自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如今没得到好处,还有个甩不掉的麻烦,真是有苦难言。
「走吧,最近离本王远一点。」郑王真担心自个儿被拖累,遇到那位沐家六姑娘,他就越来越不顺,她肯定是他的灾星,还是远离跟她有关的人比较好。
沐谨云达到目的了,当然乐得赶紧告辞走人。
郑王倚着窗边,发了许久的呆,终于对着侍立在角落的大汉出声道:「老金,你亲自走一趟,告诉那一位,十日之内不离开,本王就将他交出去。」
老金走过来,低声道:「王爷,没有拿到那样东西,那位只怕不会离开。」
闻言,郑王心中的一把火又往上烧,「一旦本王将他交出去,他有没有拿到那样东西有何差别?」
「那位有恃无恐,毕竟王爷将他交出去,王爷也讨不到好处。」
「你告诉他,本王没得选择,交出他,本王好歹能保命。」
「是,卑职会一五一十转达王爷的意思,请他十日之内离开。」
郑王点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将这事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