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才刚进入冬天,外头已经开始飘下小雪。
殷赫鹏前世曾经在北方领兵打仗,知道那里的人冬天几乎都是睡在火炕上,还会烧地龙,因此整修宅子时便让手下在每个屋子都垒了个炕,并修了地龙。
这里虽然是南方,冬天没有北方那般寒冷,但炕上真的是温暖得不得了,明玥根本舍不得起床。
这一日,习惯早起的殷赫鹏眷恋不舍的松开依偎在怀中的小妻子,吻了下她的粉嫩脸颊。
明玥睁开迷蒙的眼眸,有些云里雾里的望着他。
那迷茫的模样就像在森林里迷路的小鹿,让他爱怜得不得了,低头吮了下她的红唇,「你继续睡,我到外头打套拳再回来陪你。」
「嗯。」她自鼻尖发出一记轻哼后,又钻进温暖的被窝里。
只是被这么一吵醒,她即使想再入睡也睡不着,翻了翻身想换个睡姿,因为动作有点大,小蛮腰传来阵阵酸楚,让她忍不住咬了咬牙,在心里骂了殷赫鹏一声。
白日里鹏大哥对她好得没话说,凡事宠着她,对她没有一个不字,但是夜晚到来,房门一关,他就像猛兽附身一样拉着她翻云覆雨,即使她累翻了,他还是不放过她,不停的在她身上攻城掠地,侵占每一寸领土。
身娇体弱的她哪里是他的对手,推拒了几次没能让他住手,反而激起了他征服猎物的欲望,没有一丝心软,霸道地领着她在欲海里沉浮,一起奔赴极致殿堂。
成亲这些日子可把她累惨了,小蛮腰酸得像是快要被人折断,腿间羞人的部位更像是被摧残了的花朵一样又红又肿,让她痛得眼眶含泪。
若不是事后他总是会温柔的替她按摩上药,舒缓她的疼痛,哄着她,她早就将人踢下床了。
前世她与殷赫伟从未有过这样的激情,殷赫伟对她就像是交差了事,事后便对她不理不睬,不似夫君那般爱怜心疼她,这让她满心的温暖跟感动,感谢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让她成为鹏大哥的妻子,享受被丈夫疼爱的生活。
想到这里,她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殷赫鹏端着飘散着热气的脸盆进屋,拧了热毛巾,走到床边轻手轻脚的替熟睡的明玥净脸。
湿热的水气沾在脸上,让明玥不想醒都得醒,她眨了眨眼愣愣地看着他。
「不早,该醒了,今日还得上岳父岳母那儿同他们讨论酿酒的事情。」他轻声提醒她。
可她还困的很,下颚抵在他胸膛上抱怨,「怪你,明知道今天要回我爹娘那儿,还缠着我整晚,我还想睡呢。」
那抱怨的语气软软糯糯的,听了让人心软成一片,因为只着轻薄中衣入睡关系,柔嫩胸脯上那两颗嫣红隔着布料摩挲他火烫的胸膛,虽是无心之举,却让他下腹急促窜过一抹骚动,已熄灭的欲火如星火燎原般再度燃起。
他突然的沉默让她有些纳闷,抬头望着他,只见他眼底燃烧着一簇簇忽明忽暗的幽火,这眼神只有在他情浓时才会看得见。
明玥怔了下,「夫君……」话还未问出口,已被他俯身轻压在床上。
她瞪大眼看着面前过分放大的俊脸,要说的话全被他吞进了口中,强悍攻城掠地的火舌侵占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滑嫩幽壁,逼迫着她的粉舌回应他。
瞌睡虫在这一瞬全跑光,逮着空档,她娇喘着抗拒,「别,昨晚不是才刚做过。」
老天爷,昨晚才毫无节制地将她一次又一次的拆吃入腹,怎么今天一早又……
「怪你。」殷赫鹏吮着她嫣红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吹着热气引诱着她。
经过这些日子的探索,他已经完全清楚她身上各处敏感点,直击那些地方。
明玥全身一阵轻颤,不经意的逸出一声娇呼,「呜……」这一番挑逗让她的理智几乎溃堤,推了推他,用仅存的理智提醒他,「夫君,别,我们不是还要到我爹娘那儿……」
他一面急切褪去身上衣物,一面啃吮着她粉嫩的颈窝,「稍早爹让人来传话,说若是外头继续下雪就不要过去了。」
炙热大掌贴上她细嫩雪胸,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捏,邪气的逗弄着上头的嫣红茱萸,让它们在他手中硬挺。
「可你不是说要过去……」
「现在外头正飘着雪。」
她身上的最后一件遮蔽物坠落,他毫不迟疑地重重倾身,直接贯穿她娇嫩身躯,带领着她奔向另一波欲望巅峰。
殷伯府别院。
奉命前去调查周鹏身分的赵通冒着风雪回来,匆匆忙忙地前往殷伯爷的书房,也许是太过激动,竟然没发现从转角处走来的叶氏,只一个劲的往前走。
叶氏眯着眼睛看着神情焦急的赵通,心底升起一抹困惑,他脚步如此匆忙,是有什么急事?
这几年她掌管着伯府,下人们已经习惯不管任何大小事情都是向她呈报,这赵通却是赶着去找伯爷……
想到这里,叶氏的怀疑如涟漪般一圈一圈往外扩散,摆了下手示意身后的丫鬟留在原处,「你们都待在这里。」
她疾步前往丈夫的书房,想看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叶氏轻手轻脚的来到最靠近殷伯爷用来休憩的贵妃榻的窗边,倾着身,耳朵几乎贴靠在窗框上,屏气凝神听着里头隐隐传出的谈话声。
书房里,赵通将调查到的确定消息告诉殷伯爷,「伯爷,那个年轻人确定是当年坠崖失踪的二少爷,没有错!」
「你说的是真的?确定了吗?」殷伯爷睁大眼惊喜的问。
「确定,周鹏就是二少爷。」赵通眼眶浮上一层薄泪,激动的说着,「当年二少爷的义父在崖底救了身受重伤的他,可他因为伤势过重,又伤在头部,醒来后就忘了自己的过去。」
「失忆!」听到这个震撼消息,殷伯爷整个人怔住了,他揣测过各种儿子没死却没回伯府的原因,就是没有想过这一点。
「是的,二少爷伤势好后,认了那周猎户为义父,跟他学习狩猎技巧。他在这附近也算是个名人,前些日子还猎了头老虎。」
「猎户……鹏儿可是慧娘最在乎的宝贝,我却没照顾好他……」
书房外的叶氏隐隐约约听到两主仆的对话,震撼得无以复加,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若不是回神后赶紧扶住一旁的墙壁,恐怕会发出声响让屋内的人发现她偷听。
她缓缓地自另一头悄悄离开,暗暗咬着牙,拽在手里的帕子几乎被她扭碎,她没有想到当年跌落山崖的殷赫鹏竟然没死,伯爷还这般惦记。
都怪卢慧娘那该死的贱女人,都死多少年了,却还霸占着伯爷的心,让伯爷至今依旧心心念念着她!
一想到这里,叶氏胸口激烈的起起伏伏,心脏几乎要爆炸了,当下就想叫人做掉殷赫鹏,但仅存的一丝丝理智让她脑袋逐渐恢复清明。
她现在不能动那个猎户,只要她动手,伯爷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当年的事情伯爷早疑心是她,若不是他受伤,让她有时间将所有痕迹抹去,伯爷抓不到把柄,她恐怕早被休了。
殷赫捷现在是世子,在军中又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未来前途一片光明,她只要等着儿子继承爵位享福即可,不能在这时候毁掉自己跟儿子的前程,必须冷静。
既然伯爷现在暂时还没有要把那贱人的儿子认回,她就先按兵不动,看伯爷日后的态度再决定。
就算伯爷坚持将人认回,她也不担心,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经将伯府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日后这些只会是她儿子殷赫捷的,就算殷赫鹏真的回来也得不到任何东西,更别想继承伯府的爵位。
一个猎户养大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若是伯爷像当年一样坚持要将卢慧娘那贱女人扶为平妻,让那贱种成为嫡子,日后继承爵位,她多的是方法弄死他!
即使叶氏很快冷静下来,也想好了日后应对之策,可心底依旧忿忿不平,带着一肚子气回到自己院子,没想到又一件事让她火气几乎爆发。
「你说什么,明家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人家,要你娶二房的女儿,他们才愿意交出祖传的酿酒秘方!」叶氏不顾形象声嘶力竭的咆哮。
殷赫伟脸色难看的点头,「是的,母亲,明家坚持孩儿必须娶明玉,才肯将祖传的酿酒秘方交出。」
「你没按着我交代你的法子去做?」叶氏瞪着殷赫伟这个只会在她面前卖乖讨好的庶子。
殷赫伟一脸尴尬的看着叶氏,点头,「做了……」
「那明家还敢拿这事来逼迫我们娶他们那个不检点的女儿!」叶氏气得脸色铁青,狰狞的表情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母亲,明家说若我们以权势压人,就算是烧毁也绝对不会让它落到外人手中。」
叶氏咬牙切齿,即使殷赫伟坐在她对面,都能隐隐约约听得到她愤怒磨牙声,可见怒气不是一般的大。
「一个落魄户,竟敢妄想进伯府大门!」满腔怒火压抑隐忍不住,她重拍案桌。
「母亲,知道您心疼孩儿,可这事难道就此作罢?」
叶氏吸了几口大气,收敛满腔的怒火,沉凝片刻,很无奈的说:「伟儿,母亲会再替你迎娶一名身分高贵的姑娘,在那之前恐怕得委屈你先将人骗进门。」这个庶四子她并不喜,但却是一条听话的狗,有时还是得给点甜头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