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半年,时序进入金桂时节,京城附近的山脉均染成橙红色。
夜色深沉,除了不时传来的打更声,跟偶有猫叫狗吠,京城几乎是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但今晚好像有点不一样,狗吠得猖狂,通往皇宫的大街传来阵阵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声响,不过骚动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明玥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坐起身,趿着用皮子做的一字拖,披了件外衣,推开门扇朝屋外的院子走去。
院里弥漫着香甜淡雅的桂花香气,几只萤火虫高高低低飞舞其间,为寂静的院子带来一抹欢乐氛围。
她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坐下,遥望夜空中闪烁的牛郎织女星。
前两天才听说边关战事又起,这次战况十分激烈,我方兵马死伤惨重,也不知道远在战场上的夫君是否平安?
即使知道他定会平安无事归来,甚至会立下汗马功劳,可刀剑无眼,还是免不了要为他担心,今天情绪如此不稳,不知道是否跟夫君有关系?
一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的起身,跪在冰冷地上,双手合十向四方神佛祈求,保佑战场上的殷赫鹏平安无事。
她嘴里念念有词,诚心向神佛祈祷,却听到不远处有细微的敲门声、说话声,还有金属相碰声跟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声音离她的院子愈来愈近,她眯起眼睛盯着院门。
皇帝赐的宅子挺大的,不仅有前院、后宅,还有两处下人住的院子。
她不习惯不是一家人的人住在一起,因此规定除了照顾弟弟的丫鬟、奶娘、守门的仆役还有内院一名看门的粗使婆子,其余下人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亥时就不准出入后宅,卯时中才可以进到这两个院子,因此她的院门几乎是不上闩的。
今晚前院传出的声音让她感到有些不安,只有粗使婆子或是丫鬟守夜,一旦宵小进入,身为主人的他们首当其冲,她开始怀疑自己这样的规定究竟对不对。
就在她想要起身前去将院门上闩时,院门已经被「嘎——」推开,即使对方推门的力道很轻,但在寂静的夜晚中还是显得十分响亮。
月光穿透婆娑树影,投射在院门边那高大挺拔的男子身上。
借着月色,她渐渐看清楚男子棱角分明的俊脸,浓密的剑眉下,那对漆黑的眼眸如火炬般紧紧锁住她。
明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摀着唇难以置信地看着穿着银色盔甲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夫……」喉间一阵哽咽,怎么也喊不出声音。
殷赫鹏大步往她走来。
银色月光照映在纤细身影上,气息温婉恬静,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像个仙子一样从容沐浴在月光下的女子,是他的妻子玥儿。
当年离去时,她脸上还带着一抹娇俏的少女气息,三年半过去,如今的她出落得如出水芙蓉般美丽动人,带着一抹诱惑人心的女人气息。
银色盔甲随着他的移动,在清冷的月光照映下忽明忽暗闪着幽光,映在明玥眼底。
她眼睛眨也不敢眨,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在面前逐渐放大的身影,怕这是因为自己太想念了而生出的幻想,一闭眼,他就会在她面前消失。
一只带着粗茧的温暖手掌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熟悉又遥远的低沉嗓音自上头飘下,「玥儿,我回来了……」
这一刻她才敢确定,真的是他,她的夫君回来了!
她伸手用力的圈抱着他,大声哭了出来,「夫君……」
三年半了,她没有一天不想他的,可是她不敢将想念说出口,怕一旦说出口,会压抑不住心底那抹冲动跑到边关找他,为他带来麻烦让他分心,也不敢跟父母说,怕他们担心。
她只能将所有的思念全吞进腹中,埋进心里,一个人在夜深人静时想他。
「玥儿,别哭,我回来了。」他将她圈进胸怀中,吻着她湿润的眼睑,将她的眼泪吮干,柔声轻哄着她。
好一会儿明玥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哑着嗓音纳闷的问着,「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大将军派我回来同皇帝禀告好消息。」殷赫鹏捧着她的脸颊,低下头,因干燥而有些脱皮的唇贴上她水嫩的红唇。
有些磨人有些刺,却是证明他平安回到她身边的最好证明,她双手环着他的颈项,回应他带着刺探又渴望的探索,好半天才问道:「什么好消息?」
他浅尝了下她的红唇,一把将她抱起,往屋内走去,「赢了,敌国联军投降,送来了降书,穆大将军派我将降书送回京城,请皇上定夺。」
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真的?敌国投降了?战争真的结束了?」
「是的。」后脚跟一勾关上门扇,空出一手反手将门闩插上,他抱着她笔直的往床榻走去。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压抑多年的思念与情欲在这一刻爆发,捧着她的脸吻着她的脸蛋与诱人红唇,急躁地撬开她微张的小嘴,火舌长驱直入,勾缠她娇羞的小红舌,逼着她与他交缠嬉戏。
只着单薄中衣的她被他身上坚硬的盔甲磕得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推了推他,「好硬,痛……」
他又重重吻了下她,才不情愿的松开她翻身下床,走至一边将身上盔甲卸掉,安放在案桌上,又走回床边脱掉身上剩余的衣物。
长臂一挥,床幔缓缓飘落的瞬间,他光裸的健硕身体毫不迟疑地贴上她柔嫩纤细的身子,用着最原始的激情诉说着对她的思念。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银色盔甲上,清冷的银光反射在屋子里的不同角落,甚至射进了床幔内,为陷入激情忘我的小俩口增添迷离魅惑的氛围。
殷赫鹏因此可以更清楚的看见身下的小女人因他的抚摸而变得娇羞难耐、迷醉人心的神情,让他无法自拔,勇猛卖力的在她身上奔驰,宛如一头饿了许久的猛兽,看见瘦弱的小羔羊,顾不得其他,只想狠狠将这只小羔羊拆吃下腹,狠狠啃食饱餐一顿。
许久未承受这般激烈的欢愉,明玥几乎无法承受这如狂风暴雨般的热情,像条在暴风雨中不断翻转、载浮载沉的小舟。
难以承受的狂野激情让她几次想将他推开,但身子却本能地更贴近他,圈着他,迎合他,将他拉得更近,所有的理智随着激情溃散得一塌糊涂,只能任由他带领着她一同奔向情欲巅峰。
直至公鸡发出第一声长啼,嘎吱嘎吱的床板摇晃声才渐歇,不断逸出床幔的娇啼呻吟跟粗哑的激喘声也才停止。
他压抑着又要掀起的另一波情欲,吻了下她那潮红的脸蛋,看着娇躯上大大小小如烙印般的吻痕,以及腰间那一圈红手印,就看得出自己有多么无法克制。
他有些愧疚的关心问着,「玥儿,还好吗?都是为夫不好,没控制好力道伤了你,只怪我太想你了,只想将你融入骨血里,结果失了分寸。」
她微微睁开疲惫的双眸,往他怀中缩了缩,害羞的安抚丈夫,「夫君我也想你,就想跟你融为一体。」
即使相隔多年再见,两人心意依旧相通,殷赫鹏满足的喟叹了声。
他的小女人在春花初绽的年纪便被他强行摘下,品尝了她的美好,他却为了自己的抱负及仇恨,必须狠心抛下她前往战场。
这几年不在她身边,她的身子发育得宛如一朵娇艳芬芳的牡丹花,再次品尝到这滋味,让他真不想离开这具令他甘心沉沦的身子。
难怪古人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可以,他也希望当玥儿这朵牡丹花下的风流鬼,可惜即将天明,他有必须执行的任务,即使不愿意也得离开这温柔乡。
但这都只是一时的,很快他就能回京守护好被他捧在手心里的这朵娇花。
殷赫鹏一面抚摸着她的发,一面将最新的局势告知她,「玥儿,不出半年大军便可班师回朝,为夫亦可以回来跟你团聚。」
「真的?」听到这好消息,明玥只觉得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点头,「一会儿我必须进宫面圣,将受降书呈给皇上,在皇上决定是否接受受降书之前,应该还能在京城待几日。除非皇上不愿意接受敌国投降,打算继续再战,不然最晚半年,为夫便可以回京陪你看日出日落。」
听到这消息,她开心的猛点头傻笑,忽然想到一事,食指轻点着他的唇,「好,等你凯旋那一天,我带着凯旋酒到城门去接你!」
「凯旋酒?」
「是啊,是我在你跟着穆大将军离京的那一天酿下的,庆祝你凯旋归来的凯旋酒。」
他心下一阵感动,大掌贴着她的脸颊,「届时我们夫妻一起共饮凯旋酒。」